一个国家,警察被视为社会安全的象征。人们报警,是因为相信法律站在自己一边,相信暴力会被约束,相信权力有边界。正因为这种信任存在,普通人才愿意接受日常的规则、检查和管理。
但在专制国家,这条逻辑被彻底倒置。警察首先服务的对象不是社会,而是权力本身。维稳优先于正义,服从高于事实,那么当老百姓受到伤害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敢求助,而是回避。
当申诉被视为制造麻烦,当上访被认定为不稳定因素,警察自然就从保护者转变为压制者。只要体制本身将“稳定”设定为最高目标,执法行为就会自动向权力倾斜。
如果一个国家的警察,像伊朗这样参与伤害,社会就会陷入一个无法自证清白的状态。调查权、执法权、解释权集中在同一套系统中,权力本身既是拳击手,又是裁判;真相就不再取决于事实,而取决于是否被允许存在。对普通人来说,丧失的就是对规则本身的信任。
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人们会逐渐学会自我约束、降低期望、回避冲突,藐视规则、是非不分、善恶不辩,恐惧不再表现为剧烈反抗,而是渗透进日常判断:该不该说话,该不该讲理,能不能录像,该不该站出来回应不公平,这种社会表面看着挺平静,内部却高度紧张和崩溃。
一个国家是否安全,取决于执法是否受监督,权力是否可追责。当老百姓意识到,伤害可能来自本该保护他们的机构,安全感便不再是一种公共资源,而变成了委曲求全和明哲保身。
这正是专制体制最深层的危机所在:它维持了秩序,却丧失了信任;它控制了暂时的风险,却制造了长期的矛盾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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