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浦东国际机场的边检闸机前,红色“请勿通行”的警示灯格外刺眼。
陈斯砚紧紧攥着飞往温哥华的机票,手心里全是不出所料的冷汗。自从他高调发表“退党声明”,并彻底与执迷于体制利益的党员父亲陈卫星决裂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地方国保的眼中钉。
“陈先生,请配合我们走一趟,你的证件有点问题。”两名面无表情的边检人员瞬间围了过来,将他架到了侧面的问询室。
还没等陈斯砚开口质问,后门便被推开,进来的不是机场公安,而是两个身穿便衣、眼神阴鸷的男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医疗诊断书,冷笑道:“陈斯砚,你父亲陈卫星亲自签的字,证明你由于长期遭受网络压力,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分裂和自残倾向。作为家属,他申请对你进行强制医疗。”
“这不可能!这是政治迫害!我根本没有精神病!”陈斯砚愤怒地站起身,却被便衣猛地按回椅子上。
“在中共国,你有没有病,不是医生说了算,是我们说了算。”便衣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戏谑,“想跑到国外去揭露丑闻?你以为退了党,就能逃得掉吗?”
半小时后,一辆没有挂警牌的白色面包车直接开上了机场的停机坪边缘。陈斯砚被戴上黑头套、反绑双手推上车。车窗外,那架原本承载着他自由希望的航班正滑向跑道,而他却被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当头套被摘下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四周紧锁的铁窗已经说明了一切——临港精神卫生中心强制收容区。
在这里,没有程序正义,没有上诉渠道,更没有所谓的人权。陈斯砚看着镜子里被强行剃光头发、换上病号服的自己,深切地体会到:在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一个普通人一旦拒绝顺从,他的尊严、自由乃至于精神正常的身份,都可以在一夜之间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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