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10年参军,2012年底退伍的,隶属于北京军区,算是装备待遇都挺不错的部队。
我们部队是有手套的,不过不是战术手套,就那种挺厚的保暖手套,冬季操练装备很不方便,连队主官也不让戴。
比起手套,我倒是对钢盔很无语,我们部队配发的是越战时期的铁质头盔,就这都一直没有更换过新的,属于是一盔传三代,人走盔还在。
由于使用年限太长了,里边很多内衬都坏了,更别提系头盔的带子了,走路快点或者跑起步你就听队列里边全是咚咚咚的声音,头盔在头上来回蹦跶撞的人头麻,不时还有头盔掉地上铛铛铛的声音。
更扯的是部队为了美观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吧,给每个头盔发了个迷彩布要求套在头盔上,仿照凯夫拉头盔的外形。因为是层薄布所以一脏或者破个洞,头盔上颜色各不相同,离远看像模像样的,离近看惨不忍睹。
为什么我知道是凯夫拉头盔的样子,因为我们部队是有凯夫拉头盔的,就团大门口的应急连站哨配发了八九个,戴起来又轻快又舒适,至于为什么不配发全团就不知道了。
还有就是出门三件套,挎包雨衣水壶,我真的是恨死了这三个玩意。丑就不说了这不重要,主要是极其鸡肋和不方便。
挎包里边必须装雨衣,关键是下雨下雪不让穿雨衣,当兵两年我雨衣都没拆过。
主要是水壶,那种铁质的,腰带一系跑起步上下飞舞打的胯骨疼,你使劲把带子往腰后挪没跑两步又到前边了。突然有个战术动作,卧倒或者爬个铁丝网能搁死你的腰子。训练间隙你说喝个水吧,由于有腰带系着,还得先把腰带脱了,才能拿到嘴边。
至于装备,每年的9 10月份是我们部队的装备保养月,怎么保养呢,一个连队发几桶油漆,刷就完了。
每次刷抖音看到歼20航母055什么的真心无感,你说他有钱吧直到现在大部分一线官兵还用的挎包雨衣水壶戴的套迷彩布的头盔,你说他没钱吧又是六代机航母各种遥遥领先。
早上一上班看到这么多评论和点赞有点惊讶,我再补充几点。
举几个小例子,每年去内蒙驻训的时候一个硬座车厢,能塞下大半个营。座位底下,行李架上,车厢地板上到处都是人,根本就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尤其晚上不敢上厕所,你敢去,回来就只能站着睡。8 9月份的北京啊,又热又潮闷的人喘不上气,车厢里没空调没风扇,还不准脱衣服,得尽可能的保持军容,就这一坐坐两天一夜。有抱怨吗,很少很少,因为终于能离开营区,有新鲜感。
而营连排主官和保障他们的勤务兵文书司务长二三十人,坐另一个车厢,同等大小。旅途中司务长给备着瓜果零食,勤务兵伺候几个人脱了衣服穿着背心大短裤吹着风扇打勾机,睡前还要泡脚,最后去软卧吹空调睡觉。
话题扯远了,其实仅就武器装备来说,我们算是列装新式武器比较多的部队。比如100毫米轮式突击炮,11式轮式突击炮,红箭8等装备,十几年前应该是较早列装的部队。
可问题是每年驻训的时候打的最多的还是152,每门能打5到10发的量。新式装备顶多打一两发,还不是每年都打。新式装备大多时候是停在炮库里,每周定期搽拭,训练还是152,从平射到最大仰角炮手甩开膀子摇就行了。
其实我想说武器装备都是表面,更深层次的东西是官兵不平等以及部队里很多陋习,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对战斗力的伤害性更大。
有一年网上流传出新疆某消防武警老兵打新兵的视频,看的我都有应激反应了,因为我确实经历过,只不过那群畜牲打的更凶罢了。
第一年的时候早上出完操回来,要给士官把牙刷挤好,热水壶总要留一两个满的再渴也不能喝,因为早上要给士官把洗脸水掺的温度适宜,晚上要给士官倒泡脚水。等士官洗漱的时候再给士官把被子叠好,最后再整理自己的内务,快的话还能冲把脸。
因为我们连队技术兵种多,侦查兵计算兵有线无线接力兵,所以相应的老士官就多,三期四期遍地走一期二期不如狗。那会我们班3个三期,2个二期1个一期,我唯一的一个同年兵下连后还去司训队学了半年车。
这就导致我第一年的周末几乎就泡在水房里,每周给几个老士官洗衣服洗床单,那会的津贴才300后来涨到600,要自费买洗衣粉,几乎一周一包。再后来有个傻缺同年兵用洗衣液洗,老士官觉得那个洗完更香衣服穿起来也更柔软,我又自费买洗衣液。洗完衣服晾好,还得不时盯着晾衣场,害怕有人去协调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搞没了倒没什么,要是把老士官的衣服搞没了,得赔自己的衣服或者自己协调,弄的胆战心惊的。
更有些老士官说是检查内务,把新兵的零食泡面啥的顺走,还得陪着笑脸,装作不在乎。那会新兵去趟服务社不容易,再说津贴也不高,买点好吃的都是计算着量吃,都是偶尔不开心了,吃点小零食奖励自己。
更扯的还是替老士官去炊事班背菜背肉,我们营区后边是部队的家属院,老士官的老婆来部队就住里边,部队规定只能住一两个月,可大部分一住就是好几年,只要跟营房股打好招呼,送点东西就能长住。
他们平时吃饭的米面油菜肉都是从炊事班直接拿,老士官嫌不好看就让我们去,我们一人背个背囊塞得满满当当,一路给背到他们家。偶尔司务长嫌拿的多了,就说我们,我们不敢顶嘴又怕拿的少了老士官嫌弃,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这还只是士官,至于军官在部队好像和我们人种都不一样。军官吃饭是单独的小灶,哪怕是最小的排长也是单独的一个桌子,四到五个菜,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肉,连长营长更不用说了。
我们的餐补是每人每天22块钱,吃的是乙类灶,可每天餐盘里就两三块肉,要是和炊事班不对付或者运气差连个肉丁都看不见,只能吃菜。主食倒是不限,可主食这玩意根本就不顶饱,十二点吃完饭,一点就饿了。
连队司务长号称财神爷,餐补全在他手里。营长连长抽的烟喝的酒杂七杂八的各种款项,再加上老士官拿肉拿菜,炊事班自己吃的小灶,最后落到我们嘴里可不就剩点残渣了。
我们营是一营,全团的拳头营,可我们营长山东人个子168左右,体重看起来有200斤,走快点都喘,别看胖成这样可酒量在我们师都是出了名的。只要上边来人,团里招待陪酒肯定有他,深受团长器重,后来我退伍的时候已经是我们团的参谋长了。
我们团长政委在营区里有个小院,平时晚上值班在那里休息,院子里种了几株葡萄藤。我上等兵那年葡萄熟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站巡逻哨跑院子里把成熟的葡萄给摘了几串,后来团长发现数量对不上抽调了三营的一个连专门给他的葡萄站哨,那帮站哨的把协调葡萄的人祖宗八代都能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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